您放心，不管他们什么态度，我这边肯定跟您合作。”
欧翼颔首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有件事。
你们联盟人多眼杂，替我留意一个姓江的女人。
名字不清楚，只知道姓江。
若有线索，直接带到紫金山别墅区找我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谁若能找到我要找的人，酬劳绝不会少。”
陈旭神色郑重地应下。
能让欧翼如此挂心的人物，绝非寻常。
若能办成这件事，便是结下了一份人情。
将来若遇难关，难道对方会袖手旁观？
“对了，最后一点。”
欧翼的声音再度响起，“若是你们发现重要物资却吞不下，也可以来找我。
五五分账。”
“明白，欧大哥。”
……
返回紫金山别墅的路上，欧翼从焦媛母女口中得知，母亲原是舞蹈教师，女儿刘甜甜也跟着学了同一专业。
欧翼忽然闪过一个念头：这对母女若和林诗诗凑在一起，或许能排演些节目。
日后闲暇时，倒能让她们给团队添些消遣。
车辆驶入别墅区时，天色已暗。
欧翼先去看徐彤四人。
叶灵的治愈能力已让伤口基本愈合，唯有王琳因失血过多还需调养。
他吩咐四人彻底康复前不必参与行动，并让她们安心休养，后续一切自有安排。
随后，他让慕婉清带焦媛母女去自己那栋别墅洗漱。
考虑到母女二人异能特殊，欧翼将她们划入慕婉清的小队，单独拨了一栋别墅，配齐了生活所需物资。
夜色渐深，晚餐过后，欧翼清点了今日收获的晶核。
指尖抚过那些微凉剔透的晶体，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暗的山影。
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嘶吼，很快又被夜风吹散。
慕婉清安顿好那对母女后，回来时手里多了两套干净的衣物。”她们状态比预想中好些，”
她将衣物搁在椅背上，“尤其是那个小姑娘，眼神很亮。”
欧翼“嗯”
了一声，将晶核收进铁盒。
盒盖合拢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”明天开始，让她们跟着你熟悉周边地形。
不必走远，先在围墙内活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慕婉清顿了顿，“陈旭那边……你真觉得能成？”
“成不成，试过才知道。”
欧翼走到窗边，玻璃映出他半张脸，“但尸群必须引过来。
我们缺的不是力气，是时间。”
窗外忽然掠过一阵急风，树枝刮擦着外墙簌簌作响。
慕婉清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。
夜色浓重，别墅区零星亮着几盏灯，像漂在墨海里的萤火。
许久，欧翼转身。”去休息吧。
明天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，远处猛然炸开一声短促的惊叫，旋即又被什么掐断似的戛然而止。
两人同时望向声音来处，那是分配给新人的那栋别墅方向。
欧翼已经抓起外套朝门口走去。
慕婉清紧随其后，指尖悄然凝起一缕暗色雾气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逐一亮起，又在身后次第熄灭，拖出一道忽明忽暗的光痕。
晶体被分成两份，一半递到慕婉清手里。
“按小组分下去。”
声音落下时，他自己面前那堆晶体的数量也在减少——五百枚滑向焦媛与刘甜甜的方向。
两人怔了怔，指尖触到冰凉表面的瞬间，呼吸都轻了。
昨夜还在为仅剩的十日能量辗转反侧，此刻掌中沉甸甸的凉意却让胸腔发胀。
剩余的全数没入欧翼掌心。
暖流顺着脉络攀升，像蛰伏的岩浆突然冲破岩层。
骨骼深处传来细密的脆响，仿佛冰面在春日下绽开裂纹。
他闭上眼，感受某种屏障在体内碎裂——十万年的门槛，跨过去了。
六级体质。
这个念头浮起时，他握了握拳。
空气在指缝间被挤压出细微的呜咽。
现在若是再遇见六星变异体，至少能正面抗衡。
但要彻底斩杀……还缺一把刀。
一把能撕开那层甲壳的刀。
他想起昨天踩碎的那颗头颅。
千年能量在李闯体内奔涌，却在触及鞋底的刹那溃散如沙。
脆弱得让人想起夏夜灯下爆开的飞虫，汁液溅开时连声音都吝啬给予。
即便面对万年能量的对手，如今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的事。
枪械的威胁正在褪色。
** 擦过皮肤大概只会留下浅痕，炮弹的冲击或许能让他踉跄两步——但也就止于此了。
除非是军武库里那些贴着红色标识的藏品。
好在整座海城都找不出那样的东西。
驻扎市区的武装部队？他们手里的铁器至多算喧闹的玩具。
横着走。
这三个字浮现在脑海时，他视线转向窗外。
城市轮廓在晨雾中模糊如铅笔画，唯独东边动物园上空盘踞着一片阴霾。
那里卧着一头七星象，每一次呼吸都让大地微颤。
还得准备。
焦媛母女的异能需要再拔高一层，得像淬炼刀锋般反复捶打。
更重要的是找到江大师——或者任何一个能熔铸神兵的人。
只有握住那样的武器，他才能凿开象骨，取出深嵌其中的七星晶核。
七级异能会带来什么？
问题悬在意识边缘，像未绽的花苞。
他压下那点痒意，推门走进晨光。
次日清晨，所有队员聚集在空旷处。
欧翼没急着下达指令，反而让人搬来两张折椅，自己斜倚着栏杆。”说说昨天引丧尸的事。”
他目光扫过人群，“哪儿顺脚，哪儿磕绊。”
讨论声像沸水般腾起，又在他抬手时骤然收束。
最后他指向停车场角落——两辆救护车静静趴着，白漆早已斑驳成灰。”今天用它们试试。”
警报声还能用，效果应该会强些。
为稳妥计，每条路线都备了两台车。
再碰上意外，人数上总不至于太被动。
两条路线很快划了出来：唐颖与叶灵的人走一道，鲁幽和陈博的队伍走另一道。
家里留给林诗诗那组看着。
他自己则带上慕婉清那组，还有煤球和二狗子，径直往工地去。
等所有人都出发了，他才动身。
……
这时候的李闯营地外头，已经聚了不少车和人。
都是同一个联盟里的。
门口散落着狼藉的残骸与凝固的污迹，看得在场众人脊背发凉。
下手太绝了。
男的女的，老的少的，一个都没放过。
前排有个中年男人出声：“什么时候出的事？”
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接话：“秦爷，看痕迹像是昨晚。”
被叫秦爷的中年人脸色沉了下去：“查了没？是不是对面联盟动的手？”
“问过了，对面有个队说不是他们。
说是紫金山别墅区那边……一个叫欧翼的人干的。”
“欧翼？”
秦爷眉头拧紧，回头扫了眼人群，“你们谁听过这名字？”
人群里走出个男人：“秦爷，我好像知道。
前阵子在仓储基地一天清掉两万丧尸的那个队……领头的就是他。”
一天两万丧尸——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，四周顿时起了低低的骚动。
现在他们这些人里，一天能解决两只丧尸都已算不易。
一天两万？那画面没亲眼见过的人，根本无从想象。
“两万只……”
秦爷脸上也掠过一丝惊色。
看来这欧翼不是能轻易招惹的。
但他还是稳着声线问：“查清楚没有，欧翼为什么对李闯下这么狠的手？”
刚才回话的年轻人接着说：“打听到了。
说是李闯先打伤了欧翼队里的人，欧翼这是给手下 ** ，才把整个营地……屠干净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这么记仇？就因为手下被伤了几个人，就把一个营地全灭？
真是够狠的。
秦老大目光扫过人群，最终停在某个男人脸上。”欧翼那边，具体多少人手？”
他问。
男人迟疑片刻。”没细数。
但上次在仓储区，他们出现的不超过三十个。”
四周忽然静了。
秦老大握着烟的手指顿了顿，烟灰簌簌落下。
三十人？他视线掠过营地——尸骸横陈，血迹早已渗进泥土。
两万丧尸成了这片沉默的注脚。
那不是人能办到的事。
他心底冒出个词：怪物。
李闯这蠢货，踢到铁板了。
秦老大眯起眼。
** ？拿什么讨？自己这一千人填进去，恐怕连个响动都听不见。
联盟？呵，绳子拴在一起的蚂蚱罢了，李闯人都凉透了，谁真会往前冲？他掸了掸衣襟，仿佛要摔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这事该让孙老大知道。
对，往上推最省心。
“听着。”
他抬高声音，压住场子里细微的骚动。”冲突是李闯和欧翼之间的事。
欧翼不属对面联盟。
怎么处理，等我和孙老大碰过头再定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像刀子刮过每一张脸。”在这之前，谁也别去惹欧翼的人——把话传下去。”
众人忙不迭点头。
连秦老大都缩了，谁还敢往前凑？风卷过废墟，带着铁锈和腐坏的气味。
欧翼这个名字，从这一刻起，成了紫金山区间一道看不见的界碑。
***
欧翼对山区间流传的种种毫无察觉。
重卡越野房车的暖气嘶嘶作响，杯口腾起白雾。
他陷在沙发里，茶水温热地滑过喉咙。
慕婉清坐在对面，焦媛和女儿挨在窗边小桌旁——光线斜切进来，勾出母女俩相似的轮廓。
昨天匆忙，没细看。
此刻静下来，欧翼才注意到某种奇妙的映照：焦媛的侧脸、脖颈的线条，甚至手指交叠的姿势，都像从少女身上拓下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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