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少”这两个字，像一盆结着冰渣的脏水。
兜头浇在萧辰天灵盖上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的那枚红色塑料筹码“吧嗒”一声掉进了血泊里。
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刚才在擂台上咬人搏命的那股子凶狠劲，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瞬间抽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谢惊昼……”
萧辰喉咙发干，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“他连地下黑市都买通了？”
他拖着发抖的双腿一步步往后退。
后背重重撞上了冰冷坚硬的铁丝网。
退无可退了。
赵无常扭动着粗壮的脖颈。
浑身虬结的肌肉随着步伐一阵抖动。
他看着萧辰瑟瑟发抖的模样，裂开那张少了一半鼻子的脸笑了。
“少爷说了，你这只蟑螂命挺硬的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这人治蟑螂最有一套，踩碎了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，赵无常动了。
他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，轰然撞了过来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。
也没有任何武学套路。
就是纯粹到令人发指的暴力碾压。
萧辰眼角眦裂，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咬破舌尖。
他拼尽全力侧过身。
右手并拢成手刀，朝着赵无常的咽喉死穴狠狠刺去。
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。
但那只手刚递出去一半。
就被一只钳子般的大手死死攥在半空中。
赵无常甚至连躲都没躲。
他一只手捏住萧辰的手腕，像拎一只瘟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萧辰双脚悬空。
缺氧让他脸色发紫，双腿在半空中胡乱乱蹬。
“就这点力气，也配让谢少亲自点名？”
赵无常摇了摇头，眼里满是无聊和失望。
“第一拳，断你左腿。”
他声音没有半点起伏，像个无情的屠场屠夫。
抬起那只戴着精钢指虎的右拳。
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，狠狠砸在萧辰的左膝盖上。
“咔嚓！”
刺耳的骨裂声在八角笼里炸响。
连外面的重金属摇滚乐都没能盖住这声脆响。
萧辰的左小腿瞬间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方式向后反折过去。
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里。
温热的鲜血呈喷射状泼在铁丝网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萧辰眼珠子凸出眼眶，喉咙里扯出拉风箱一样的血泡声。
他痛得浑身打颤，口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但这仅仅只是个开胃菜。
“第二拳，断你右腿。”
赵无常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。
反手又是一记重拳，轰在萧辰的右膝盖上。
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再次响起。
萧辰的两条腿彻底报废，像两截破布条一样耷拉在半空中。
他两眼一翻白，脑袋往后猛地一仰，首接昏死过去。
“装死可不行，活还没干完呢。”
赵无常冷笑一声。
甩手将萧辰像扔垃圾一样砸在沾满血污的擂台地板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萧辰再次痛醒。
他像条缺氧的濒死野狗，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冷气，浑身剧烈痉挛。
赵无常抬起那只宽大的脚板。
毫不留情地踩在萧辰的右侧肩膀上。
脚下猛地发力碾压。
“谢少还说了，斩草除根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古武了。”
毛骨悚然的碎裂声连成一片。
萧辰的琵琶骨被硬生生踩成了碎渣。
紧接着是左肩。
然后是手腕。
最后是脚踝。
每踩碎一处关节，萧辰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到最后他连叫的力气都没了。
殷红的血泊在他身下迅速扩散，染红了半个八角笼。
台下的赌徒们看着这单方面的血腥虐杀，全都变成了哑巴。
没人敢出声，更没人敢起哄。
所有人都被这种不带感情的残忍镇住了。
赵无常蹲下身。
抓住萧辰那乱糟糟的头发，把他的头提了起来。
“差点忘了，少爷交代的是打断三条腿。”
赵无常目光下移，落在萧辰的胯部。
萧辰那双涣散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。
他拼命摇头，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赵无常抬起手肘，对着那个位置，狠狠砸了下去。
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。
萧辰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弓成了一只死虾。
眼角瞪裂，一行血泪滑进鬓角。
这次他连声音都没发出来，彻底痛晕了过去。
经脉尽碎，西肢全废。
连最后作为男人的尊严也成了一摊烂泥。
这个曾经妄图踩着各路财阀上位的龙王殿少主，这辈子只能在轮椅和尿不湿里度过了。
赵无常松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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